雨……下吧

雨……下吧

她的脚步总是那么的艺术化,让我找不出任何字眼来形容。先是一阵狂风,将失落的叶子吹起,坠落。把石榴的裙子吹起,羞红的小花朵跑到枝后呢喃起来。接着她那温柔的小脚踏入屋顶;落在荒草疯长的枝叶上;落在千万人的伞上雨衣上;落在充满腥味的地上;落在已褪色的童年踪迹里。

听那是一只抒情浪漫而凄惨的音乐。在断断续续的雨滴中拉起小提琴,演奏着一幕悲剧,一份忧伤。

雨,弥散了,在夜纵深的褶皱里。在夜里听雨,总是那么诗意。在没有灯火的屋里,让黑色的沉默将自己吞没。拉起窗外的雨帘,一阵阵直泌入心田的凉风,冷飕飕的寒意让人不禁打了个冷噤。喜欢在暗得不能再暗的黑夜里等待一道光-那是她曾长开的照相玩笑;即使它是那么的焰火般短暂,只为追寻一味的失意。雨声由小而大,还有隐隐约约的蛙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思绪不知飘向何方,像水面上的涟漪由小而大,大到不能再大的时候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一瞬间,那朵烟花绽放了。坠落。梦熄灭。视线一片清澈。天空是灰蓝色的。有如大雨洗过的阳光,闪烁着童年的梦。

好久没有这般放松了。整天在奔跑的路上,希望、期望、失望、绝望、重生、迷失、失落、精神、荒凉。现实的生存令我窒息,纯洁的理想早已腐烂变质,被它击打得几乎变了型。我开始学会戴着面具活在城市的夹缝中;开始学会圆滑世故的伪装着微笑的表情;开始学会争名夺利;开始学会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用一本书来麻痹自己;开始觉得自己陌生得可怕;开始不会痛了,不会哭了,而完全失掉了自我。雨,下吧。不要停,遮住我强装微笑的面容,不要让人看到我战抖的眼泪。雨,下吧。不要停,让我在你的泪水中来一次全新的洗礼。

那怕是一场毛毛雨,一场凉飕飕的梅雨也好,一场猛烈的暴风雨也罢,下吧,只有雨才能读懂我。只有雨才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我一丝欣慰。被耍得团团转的我早已学会不再爱那虚假的七彩。雨,下吧!不要停,请滲入我的血液中冲刷我膨胀的身体。雨,下吧!不要停,让我扑入妳的怀抱,释放我的心灵。雨,下吧!不要停,让我在这醉人的音符与妳共舞 ,直到我无法呼吸为止。雨……下吧……不要停。

和平  段崇孝

(本报道为缅甸《金凤凰》中文报独家编译报道,未经本报许可,不得转载、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