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华人喜获中国《滇池》文学奖年度大奖

缅甸华人喜获中国《滇池》文学奖年度大奖

2019年7月27日,《滇池》文学杂志社创刊四十周年纪念会暨第十五届滇池文学奖颁奖典礼在昆明震庄迎宾馆盛大举行。缅甸华人诗人王崇喜夺得“滇池文学奖年度最佳诗歌东南亚文学奖”大奖。

当日,除云南省各级领导莅临大会外,更有来自中国各省七家著名文学期刊主编、副主编,东南亚七个国家的八位知名华文作家代表:王崇喜(缅甸)、新加坡(孙宽)、温晓云(泰国)、陈焕仪(马来西亚)、袁霓(印度尼西亚)、曾广健(越南)、洪美琴 、椰子(菲律宾),以及云南省内外知名作家及昆明代表作家百余人齐聚一堂,共同为《滇池》文学创刊40周年暨第十五届滇池文学奖典礼拉开序幕。

开幕式上,著名作家、云南省作协主席范稳、昆明市文联领导皆慷慨致词,并对《滇池》文学杂志社创刊四十年以来所做出的不懈努力和贡献,以及四十年来所取得的成就表达祝贺和赞誉,更对与会作家及获奖作家给予积极的肯定和鼓舞。

纪念会上,透过《滇池》编辑部所制作的纪录片,讲述了《滇池》从艰难创刊到不断发展的心路历程。十余位中国著名作家、评论家皆发来语音祝福。云南省作家协会原主席黄尧先生现场泼墨挥毫,为《滇池》创刊四十周年贺喜。各省期刊主编、副主编也带来书法作品,一并祝贺《滇池》四十岁生日。



第十五届滇池文学奖颁奖典礼

纪念活动结束后,接着举行第十五届滇池文学奖颁奖典礼。各奖项从2018年发表在《滇池》的作品中评选产生。评委会主席、昆明市作协主席的《滇池》原主编张国庆介绍评奖情况说:从2019年起,“滇池文学奖”在奖项的设奖方式有了重大调整,改变了原来平置五个奖项的设奖方式,使整个奖项由一个年度大奖和四个分项奖构成,提高了奖金,并在分项奖中增设了一个跨越国界的奖项,即“年度最佳东南亚华文文学奖”。

将过一系列严格评奖规则进行初评、复评、终评几个环节,最终奖项揭晓:北京作家周李立的短篇小说《果核》摘取年度大奖; 甘肃作家鬼鱼的小说集《鬼鱼作品》摘取年度最佳小说奖; 昆明诗人张晓军的长诗《日期备忘》摘取年度最佳诗歌奖; 山西作家闫文盛的散文《坐井观天者的困乏》摘取年度最佳散文奖; 缅甸诗人王崇喜的诗歌,在东南亚各国诗人的评选中,脱颖而出,以《王崇喜的诗》摘取年度最佳诗歌东南亚华文文学奖,并获颁奖牌、荣誉证书、奖金等,为缅甸华文文坛,取得了史无前例的殊荣。

颁奖大会对缅甸诗人王崇喜的颁奖词如此写道“喜爱现代诗、书法,这是个人爱好; 教育工作者、书法考级教师,这是特殊身份。从缅甸华人王崇喜的简历中,我们知道他精致洗练、含蓄隽永、思辨禅意的诗歌风格是有传承和出处的。王崇喜是优秀的诗人,是忠诚的中华文化传播者,无论是哲思理趣小诗,还是亲情故土之作,都深深植根于广博深厚的传统文化。因此,他的诗歌是顺天应地,颇耐玩味、逸趣横生的。”



缅华诗人王崇喜发表获奖感言

缅华诗人王崇喜在发表获奖感言中说道:“ 能获颁奖项,首先要感谢滇池文学奖的作家评审团们对我的诗歌作品给予肯定。同时感谢祖国文学界,对缅甸华文文学的发展给予关注、重视和支持。

获颁滇池文学年度最佳诗歌东南亚华文文学奖,我感到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喜者因为这个奖项或多或少意味着缅甸的华文文学开始走向国际视野,并开启了一段新的里程。缅甸华文文坛在1960代以前曾经有过辉煌的荣景,不幸的是1962年后因为政治风云巨变而陷入长达半世纪的冬眠。直至二十一世纪,随着缅甸的改革开放,缅华文学才乍现曙光。

2012年“五边形诗社”创立,并吹响第一声号角后,相继出现了“抹谷雨诗社”(2014)、“古韵新声诗社”(2017),乃至2018年底成功组创“缅华作家协会”等。在这期间,我们也先后争取举办了“第八届东南亚华文诗人大会”(2015) 及东盟“第十六届亚细安华文文艺营”(2018)等国际性文学研讨会。这对于缅华文坛而言,的确算是一件不小的喜讯。

一则以惧,惧则源于我认知到自我的渺小。古人有云:“诗咏志,歌咏言”。我认为写诗是对自我生命的探索,同时也是对宇宙天地的一种回应。而文学作为人类共同的精神粮食,它就不单单只是关乎个人生命意义的课题,而是人类共同载浮载沉的方舟。所以,文人身上所肩负的不只是自我的、小我的实践,更肩负着促使人类精神文明向前推进的历史使命。正因为这样的使命感,使我觉得我自己的渺小。

我之所以觉得自己的渺小还在于我们在一个汉语非主流的语境下进行文学创作,在一个非文以载道的时空里呐喊,其中的寂寥,是难以言喻的。美国诗人非马先生在为五边形诗社诗集题序中说:“……如果身边的母语读者聊聊无几,又没有可互相切磋彼此勉励的诗友文友,要在这条寂寞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是很辛苦的,需要过人的勇气和毅力……”。非马先生的这段话,道破了马来西亚、新加坡之外的东南亚国家华文文学写作者的艰难处境。

但是,当我们回过头看看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即使经历了礼崩乐坏,即使经历了焚书坑儒,都没能将中华文化的命脉切断。这正是因为有一代一代、一批一批的文人以文字支撑着、传承着这条中华文化的璀璨光辉。正是因为文人都拥有坚韧不拔的意志、执着和继往开来的使命感。

所以,缅甸华文文学的未来发展,虽然有诸多困境,诸多挑战,但我相信,随着中缅两国的友好关系更加密切,随着两国经济、文化的频繁交流,一定会为缅甸华文文学的复兴,引来一条活水。这是我衷心的期盼。”


    
母语情感与文学理想-东南亚华文文学交流

颁奖典礼次日,主办单位安排了“母语情感与文学理想-东南亚华文文学交流”研讨会,就东南亚华文文坛动态与写作情况,与中国作家进行深入的探讨、交流、对话。

昆明市对外办公室主任兼前昆明市文联主席张晓明莅临会议,并发言说:云南这片土地与东南亚国家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应该加强与东南亚各国的华文写作交流。张晓明主任还引述一位东南亚侨领的话说:“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不应该只有经济和贸易,更应该有翰墨和丹青”,即文学和文化的交流。两国之间的友好交流,贵在民心相通,而文学和文化的交流,才是最有效的途径,因为文学和文化,是不分贫富贵贱的,这份朴素的情感,是所有人类所共有的。

从东南亚各国作家的发言中可知,华文写作在东南亚各国发展得最理想的仍属马来西亚和新加坡。马来西亚作家代表陈焕仪说,全马来西亚有九千多个华文社团、三个华文教育体系、六家华文报刊、出版社,以及大大小小的文学社团、文学奖项来推动着马来西亚华文写作的进程。新加坡作家孙宽介绍说,新加坡有“新加坡文学艺术理事会(官方)、“新加坡书籍理事会”(民间),都支持新加坡作家出版书籍。同时新加坡有多个文学社团联合举办各项文学活动,如:书香日、阅读周、写作培训、创意写作班等皆获得新加坡政府的支持,使得新加坡的华文写作方兴未艾,唯读者群众萎缩,是新加坡文坛所面临的困境。印度尼西亚作家协会会长袁霓发言称,印度尼西亚有三千多万华人,是东南亚国家中华人人口最多的国家,但在华文文学的发展上,面临后继无人的困境。泰国有世界日报、新中原日报、泰华作协出版社等多家文学刊物,为泰国华文写作者提供创作平台,但仍面临缺乏新力军的加入与传承问题。菲律宾有”菲律宾华文作家协会”、”新潮文艺社”等两个文学社团持续推动菲律宾的华文写作。越南有寻声诗社。汶莱有“汶莱作协”。

缅甸华文作家协会会长王崇喜在发言中表示,缅甸的华文文学虽然因为历史的特殊因素而沉寂了近半世纪,但近几年来在五边形诗社与古韵新声诗社的合力推动下,缅甸华文文学的发展开始有了起色。如举办全国中学生现代诗征稿比赛(2015)、举办缅华诗歌种子巡回讲座(2018)、举办国际性文学研讨会、出版文学作品、成立缅华作家协会等。但对于缅甸华文文学的未来发展,仍需要缅华文学界、教育界的高度重视与协力推动。

东南亚各国作家所提出的各项困境,张晓明主任皆积极回应,并表示为促进和培养东南亚华文文学青年,会拟出可行性方案加以推动。

《滇池》作家包倬在总结中说“文学是一种寂寞的事业,正因为不容易,才值得去做、去坚持。东南亚国家的华文文学,因为在小语种的环境里进行写作,故而在文学写作的质量上,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滇池》设东南亚文学专栏和东南亚文学奖,一方面是促进《滇池》与东南亚文学的交流,另一方面也在为东南亚文学创作提供一个学习的窗口”。昆明市作协主席张国庆说:“华文文学在东南亚存在并得到传承,已经很不容易,这需要有极大的人文情怀”。除此,张庆国还建议:要写出好的作品,一定要读一流名作。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读一流的作品和读三流、四流的作品,花的是同样的时间,获益却有所不同。

在长达三个小时的积极热烈的研讨会结束后。主办单位安排来自中国各省的作家,以及东南亚华文作家集体到石林、大观园、九乡等名胜景点采风。活动行程,丰富圆满,收获丰硕。

(缅甸华文作家协会 供稿)

(本报道为缅甸《金凤凰》中文报独家编译报道,未经本报许可,不得转载、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