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她

每个人在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校园时期,都会遇到一两个特别要好的朋友,我自然也不例外。我自认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会轻易对好友敞开心扉、畅所欲言的人。可唯独只有她不一样,她对我来说实在太过特别了。
徐荣琪,这位从缅文学校幼儿园到四年级都形同陌路人的同班同学,直到缅文学校五年级时,我们这种互不相识的情况,才勉强发生了些改变。
那年,我们成为了同桌,初次尴尬地打了招呼。“她的缅语发音非常标准,且声音如同涓涓泉水般美妙,沁人心脾。”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下课了,有同学从后排用汉语叫唤她,我才知道她也是缅华。于是,我按耐不住内心的欣喜,在旁边试探性的用中文小声问了她一句:“你是汉人?”“嗯。”她回应后,却突然转过头来开始仔细打量我,“你也是?看着不像啊!”她的言语中尽是藏不住的讶异。我听她这么一说,再联想到自己小麦色的皮肤,心情瞬间就变得不太美好了,“皮肤白了不起啊!”这一句话第一时间占据了我的脑海。我愣住了,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转过头没再看她,以这种方式强行终结了话题。“这个人虽然声音悦耳动听,但说话却如此单刀直入。”这便是我对她的新印象。
经历过这初次就不太理想的对话后,我也因此记住了她那读起来有些别扭,写起来更是复杂的缅文名。当时大概是因为我们俩都各自有各自的朋友,所以那时的我们虽然是同桌,可关系却也只是仅限于同学加同桌,并没有任何想要和对方交朋友的意思。
缅文学校三个月的暑假匆匆而过,对我来说像极了三日。不知不觉中自己也升到了六年级,只是那一年,我的同桌不再是她。三个月的时间没见,她似乎长高了半截,也因此被老师无情的安排到了最后一排;三个月的时间没见大家,我也因为身高没见长,而被老师光荣的安排在了第一排。当我以为我们俩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时,我才注意到贴在我正前方白墙上的值日小组名单。我是星期一小组的一员,而我名字的下面一格,赫然写着那个读音别扭,写法复杂,还让我十分熟悉的缅文名。我顿时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便忍不住转头看向后方,却正好对上了老师那犀利的眼神,吓得我立马移开双眼,赶忙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待到放学后,身为当天值日小组中的我们,自然是要留下来,把教室打扫干净。说巧不巧的是:小组长还真就安排了我们俩清扫教室。“噗嗤哈哈哈哈……”她豪迈的笑声在空荡的教室内显得尤为突出,搭配上她出众的形象更是显得极其违和。“你笑什么呢?还是快点儿扫地吧!”我对她突如其来的笑意感到疑惑不解。“你今天是不是被老师用眼神警告了,你可别反驳,我在后面都看到了,还有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俩特别有缘分吗?”说完,她还装模作样的顺了顺她那并不存在的胡须。这粗犷的笑声和作风倒是跟我在家里时有得一拼,她再次成功的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还有咱们班其他人都长高了,你怎么一点儿都没长啊?”她这句话彻底拉回了我放飞的思绪。
果然,这种久违的熟悉感还是出现了。但是我也发觉自己似乎并不会因此而感到丝毫的不适,心里竟然还莫名的有些高兴。此后的每周一我们都没少互怼,可谓是“趣事连连,不怼不相识。”
升到七年级时,她既不再是我的同桌,也不再和我是同一天值日。但是我们俩在缅校里除去上课时间外,基本上都变成了形影不离。有时我们会到对方的家里写作业、玩游戏、吃饭;有时我们会在节日里相邀到佛塔拜拜佛为彼此和家人祈福。我们还报名了同一个缅文补习班。这些事要是放在以前,我绝对想都不敢想。
近两年因为疫情严峻,缅文学校被迫停学,只能待在家里尽量不出门。但是这对我们俩的关系,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因为我们在华校的钉钉线上教学里依旧是同班,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换了种方式聊天而已。我们平常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彼此发发消息,聊聊近况;会互相分享一些有趣搞笑的小视频,让对方也能感到轻松愉快;会互相推荐一些好看的小说佳作,谈论阅读后的感想;会互相安利一些优质的影视剧,然后对于剧情真正带来的寓意,展开一番热烈的讨论;会畅聊我们未来共同的理想,以后一定要努力赚钱购置房产等,这些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显得有些可笑的话题。
时隔一年多没在线下相见的我们,不久前到缅校打疫苗时终于见到了!她好像又长高了,个子已经比我高出了一个头。而我的身高依旧倔强的很,愣是半点儿没长。“你怎么还是这么矮啊?你不会是没有好好吃饭吧?”她这话,我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落入我的耳中了,要是可以循环播放,怕是能播上一整天。虽然她总喜欢这么调侃我,但是我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那只不过是因为她担心我罢了。
转眼间,我们俩已经认识五年了!在这期间,我们也曾因为一些小事不合而吵着说要绝交,但隔天便都会默契的当作若无其事,继续行走着专属于我们俩的友谊大道。我们互相帮助、互相劝慰、互相理解、互相鼓励,“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她于我而言是这么的珍贵和特别。
腊戌果民中学 中一班 罗彩竹